邶巷，背向（2）【掉san警告】 (第2/2页)

迷蒙，十几年前属于那个冰冷地带的记忆被唤醒，贪婪的奔向她的幻想。任佐荫似乎就站在她的面前，她的手上是针孔注射留下的痕迹，她的眼尾被太过于多的眼泪灼烧，留下深红的痕迹。她撕扯着，崩溃的，扭曲的怒吼，一遍一遍自述着自己所遭受的不公，边说，五官都流出鲜红的血痕来，而后身体在极快的时间腐烂，其上遍布白色的肥硕的物体，翻涌如潮水，涌动的时候却莫名壮观，她的眼睛像死去的鱼，大而无神——最后腐朽的只剩下骨架，她看见她的嘴还是一刻不停的复述那些罪恶，突兀空白的眼眶里什么也没有，只是下颌止不住的开合，可是在说什么却听不到了。

    “我因恐惧和愤怒而挣扎，可是每一次用力的扭动，都只会让皮革摩擦发出闷响，金属扣轻击，只能让束缚更深地嵌入肌肤，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鲜艳的红痕和瘀青。汗水会浸湿我额前的碎发，黏在脸上，更显我的狼狈。”

    太屈辱了。

    任佐荫在她的面前，喃喃自语，她空洞的眼眶里什么也没有，可是却有晶莹的液体顺着眼眶滑落。

    “他们给我用强效抗精神病药物，大剂量镇静剂，肌rou松弛剂……”

    她看到任佐荫被数人按住，冰冷的酒精棉擦拭过手臂或脖颈的皮肤，然后是针头刺入，药剂推入血管。

    “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松弛，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。我试图抬起手臂，却只能让指尖微微颤动。我张了张嘴，想咒骂，想质问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，舌头沉重得不听使唤。我的眼神无法聚焦，视线里的世界开始扭曲、晃动、褪色。我恨任城，我明明不是他的女儿么？可是为什么要像清除谬误一般，将我变成这副模样呢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【我，做错了什么？】

    …..

    那些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口罩，眼神冷漠的医护人员，会用平静无波的声音命令张嘴。

    任佐荫的大脑在尖叫“不”，但被药物彻底麻痹的颌部肌rou，却在她自己绝望的感知下，缓慢地，不受控制地松开了。

    她感到屈辱。

    她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，只能被迫吞下更多的药片，或接受口腔检查。

    “我甚至没法控制自己的眨眼，吞咽，就连呼吸的节奏都变得陌生而费力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还会使用更快速的静脉注射。我的身体一阵剧烈的抽搐，然后迅速瘫软，陷入深度的，毫无尊严的昏睡，我口齿不清，我四肢无力，我开始谵妄。我看到束缚我的皮革束带变成了红色翻涌着的血rou，看到那些人口罩上的眼睛开始分裂，密密麻麻，最后占据整张脸，它们开合个不停，露出黑色的瞳孔，只看向我，看得我恶心，它们开合的规律不同，我找不到，我找不到——我找不到一个没有什么东西注视着我的，可以用来苟延残喘的瞬间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…我好难过……”

    任佐荫的骨架在顷刻间崩塌，故有碰撞发出闷响，最后摔散在地上，只留下头骨向上，用那双空洞的眼眶，悲凉的望向任佑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