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新生誕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新生誕 (第4/4页)

动手脚。朔弥对此格外上心。他盘腿坐在绫的寝台旁,将小小的朝紬平放在柔软布巾上,学着医书图示,用指腹极其小心地、近乎笨拙地按摩女儿的小胳膊小腿。

    动作僵硬,生怕多用一分力。朝紬被他弄得有些不舒服,小嘴一瘪欲哭,朔弥顿时手忙脚乱停下,求助地看向绫。

    绫靠在枕上,唇角含笑,轻声指点:“轻些…像这样…对,只是轻轻抚过就好。”

    朔弥如蒙大赦,重新屏息凝神,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晨露。

    深夜,万籁俱寂。朝紬毫无预兆地放声啼哭。朔弥几乎在哭声响起的同时惊醒,动作快过意识,掀被下榻时却因心焦腿麻,一个踉跄撞在门框上,闷哼一声也顾不上揉,便冲到小摇床边。

    他笨拙地试图抱起女儿安抚,姿势别扭,朝紬在他怀里哭得更凶。绫被吵醒,支撑着坐起,声音带着睡意:“怕是饿了…或是尿布湿了…”

    朔弥这才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检查襁褓,果然湿透。

    更换尿布又是一场狼狈战役:布片缠成一团,系带打结,最终在绫无奈的低声指导下才勉强完成。

    待朝紬吃饱睡去,朔弥已是一身薄汗,坐在绫床边,看着妻女安睡的容颜,疲惫的眼中满是温柔与一丝自嘲的无奈。

    午后,阳光暖融融洒在缘侧地板。

    小夜盘腿坐在蒲团上,怀里抱着粉团似的朝紬。她翻开一本色彩鲜艳的图画书,指着上面的小鸟花朵,用刻意放慢、带着夸张语调的稚嫩声音念着:“小鸟说,春天来了,花儿开了…”

    朝紬睁着乌溜溜纯净的大眼睛,好奇地盯着书页,挥舞着小胖手,咿咿呀呀地回应。小夜便开心地笑起来,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励。

    厨房里弥漫着米粮蒸熟的清甜香气。春桃戴着老花镜,坐在矮凳上,面前是石臼和小石杵。

    她将蒸得软烂的精选白米和一小段温补的山药仔细放入臼中,动作轻柔而耐心地研磨,直到变成极其细腻、如绸缎般顺滑的糊状。

    “小小姐吃了春桃做的米糊,定能长得白白胖胖,像姫様小时候一样玉雪可爱…”

    她一边研磨,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,布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慈爱。

    朝紬的百日礼虽未大cao大办,宅邸内也透着喜庆。朝雾带着海渡前来。百日的小朝紬穿着绫亲手缝制的红色吉祥纹样小袄,戴着缀有铃铛的小帽,被抱到铺着红布的矮桌上。

    她好奇地转着小脑袋,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亲人。朔弥将一枚象征平安健康的银制长命锁轻轻戴在她颈间,绫则在她脚踝系上细细的红绳。

    没有喧嚣的宾客,只有至亲围绕的祝福,温馨而庄重。

    宽敞的和室中央铺着猩红色绸缎。上面摆放着寓意各异的物件:

    朔弥的微型金算盘(商道)、绫的旧银簪(家/贵)、小巧木刀(武)、线装《万叶集》绘本(文)、小夜缝的素麻布兔子(乐)、朝雾送的桐木拨浪鼓(声)、井上先生赠的草药锦囊(医)、朔弥特制的小号船模(志远)。

    穿着大红吉祥纹样和服、头戴小帽的朝紬被放在红绸中央。她好奇地爬来爬去,摸摸金算盘,又看看拨浪鼓。

    最终伸出两只小胖手,一手牢牢抓住船模,另一手紧紧搂住布兔子,咯咯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响起善意的笑声。

    朔弥唇角扬起:“好。一手志在扬帆沧海,一手不忘安乐随心。”

    绫依偎在他身侧,看着女儿天真笑颜:“我看,像她小夜jiejie,温柔可人,又藏着坚韧。”  小夜开心得脸颊泛红。

    庭院中,山茶树在暖阳下舒展深绿叶片。朔弥稳稳抱着穿得喜庆的朝紬,绫温柔依偎在他臂膀旁。

    亭亭玉立的小夜和慈祥的春桃分立两侧。穿着西式马甲的专业摄影师调整着笨重相机。

    “请看这里。”

    镁光灯骤然爆发出刺眼白光,伴随着轻微烟雾和“咔嚓”声,将一家人的笑容、怀中懵懂的婴儿、身后繁茂的山茶树、以及角落那截沉默的老梅树残桩,一同镌刻在名为“家”的永恒画卷上。

    光影交错间,新绿的生机与虬枝的苍劲在底片上和谐共存,无声诉说着过往伤痕已成大地肌理,而新生希望正以其蓬勃生命力,温柔覆盖,盛大延续。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